壶中天

欲辨已忘言。

 

《南方》

博尔赫斯,摘录

译:王永年

(不太满意。。有别的译本就好了。。。。)


达尔曼省吃俭用,勉强保住南方的一个庄园,那注产业原是弗洛雷斯家族的,现在只剩一个空架子;他经常回忆的是那些香桉树和那幢已经泛白的红色大房子的模样。琐碎的事务和容或有的冷漠使他一直留在城市。年复一年,他满足于拥有一注产业的抽象概念,确信他在平原的家在等他归去。

……

现实生活喜欢对称和轻微的时间错移;达尔曼是坐出租马车到疗养院的,现在也坐出租马车到孔斯蒂图西昂市。经过夏季的闷热之后,初秋的凉爽仿佛是他从死亡和热病的掌握中获得解救的自然界的象征。早晨七点钟的城市并没有失去夜晚使他产生的老宅的气氛;街道像是长门厅,广...

 

語言決定思維。簡單而又令人殘酷的定論。如果肯定這麼個前提的話,那麼思維活動到底有沒有辦法能夠拯救語言?語言到底是怎麼習得?是不是能夠通過改變語言改變一個人?

文字和語言是我焦慮的來源,也是我同自己的焦慮鬥爭的唯一工具。無法寫作令我焦慮,無法控制寫作也令我焦慮,被自己的語言的匱乏所囚禁則是我至深的焦慮。我依然無法用借來的語言寫作小說。學術語言是所有語言中最清晰最簡單的一種,但我依然並不是出色的使用者,這時候,我清楚地感受到語言對思維的侷限。而用借來的語言寫作小說,對我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語言能力減退是受腦機能的限制嗎?不,只是離開了一個沉浸的環境而已。爲了和自身的某種痛苦鬥爭,我依然傾向於...

 

阅读小说时我们的意识在做什么(帕慕克)

我们阅读小说的时候,意识和心灵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内在的感觉与看电影、看油画、听诗朗诵或者是史诗吟诵有什么不同?传记、电影、诗歌、绘画或童话可以提供给我们的东西,小说也可以时不时地提供给我们。但是,小说这种艺术形式的本真而独特的效果,与其他文学体裁、电影和绘画相比,具有根本的差异。我或许可以展示这种差异,那就是告诉你们,我在年轻时狂热阅读小说的经历以及内心中唤醒的种种复杂意象。

如果说参观博物馆的人首先希望他所观看的绘画给他带来视觉的愉悦,我则更欣赏景观里的行动、冲突和丰富性。我既喜欢隐秘地观察某个人的私生活,也愿意探索广阔景观中的黑暗角落。但是,我并不希望让你以为我心中的图景总是动荡不...

 

只实现一种结果,这才是我们迫切的人生现实,这也是人深刻而且可持续思维的真正基础,包含着我们绝大部分的欢愉和悲伤,以及特殊的愤怒和不平。后者也许是书写更直接的驱动力量。…书写者自己最知道,避开痛苦(包括情感的悲苦和日日工作的艰苦),他所剩的东西不多了,所有这一切瞬间化为一缕青烟,小说成为一种游戏(电动玩具那种意义、那种认真程度的游戏),无所不能,但也什么都不是。
——唐诺《尽头》p019



“一个有创意的作家必须仔细研究竞争对手的作品,包括至高无上的上帝的作品。它不仅生来必须具备重新组合特定世界的能力,而且生来必须具备再创造这一世界的能力。没有知识的想象力不会比后院的原始艺术走得更远,充其...

 

作家安德鲁·所罗门给年轻作家的建议:不要停留在开头的激情,也不要急切地寻求结果,写作如同生命是一个过程,要永远停留在过程之中。


https://dou.bz/0aRbRX

 

[降御]无名的怪物 04(东京喰种paro)

00-02 03


04


今天不是个战斗的日子,对他和御幸来说都一样。

御幸没有带装着库因克的箱子,他依然穿着那套修长的黑色西装,这副打扮将他的身形勾勒得那么精干好看。降谷一直盯着他手里抱着一束向日葵,像太阳的笑容一样明媚温暖的花盘,别说有多不适合出现在这肃穆的墓地里了。

“是这家伙喜欢的花。我想就算在躺在坟墓里,他也不希望周围的气氛凄风苦雨的。”

御幸没有看他。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清理墓碑前已经干枯的旧花,换上新水和新鲜的花朵。这座墓和别的不同,显然是照顾得非常好,像生者一样得到御幸的精心照料。

降谷没有说话,他只觉得应该让御幸单独相处一会儿,等到他打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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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御]无名的怪物 03(东京喰种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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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喰种对策局简称CCG,负责管理、科研、侦查、对应、处理一切由喰种引发的事件。在他们的数据系统中登录在案的喰种按其能力分为A-S几个等级,其中S为最高级别。CCG的成员都是人类,但他们用库因克--一种用喰种的特殊细胞赫子制作的武器,因而获得能和喰种匹敌的力量。

但人类终究是人类。

看着自家碎了一地的玻璃,御幸遗憾地想。

本就没有多少家具的屋内没有多少战斗的痕迹,除了破开一个大口的落地窗。短暂的战斗过程中“白熊”没有一丝反抗,并很快伺机从窗户逃走了。根据CCG的资料,“白熊”的身上至少有两种以上的赫子,他看到了降谷逃走时将他领上天空的羽赫。庞大,透明,冰蓝色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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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御]无名的怪物 00-02(东京喰种paro)

设定说明:小脑洞一个,借用东京喰种的设定。降谷是生活在咖啡厅的喰种,御幸是人类。没看过东京喰种应该也不会影响阅读,必要的信息在文中有说明。偶尔会出现一点点御泽和仓御,洁癖慎入。不长,8章左右结束。粮食派,剧情派,口味素,估计不会有什么美好的肌肤相亲,请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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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怪物


00


重视的事物被夺走的感受,你是让我切身体会到了。

不管吃了多少人类的食物都不曾感受过的、犹如烈火焚烧五脏六腑般的——

疼痛。


一想到你也曾经经历过这般痛楚,心里却不知怎的变得安稳起来。

我们太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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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些都是漫无边际的、彼此之间几乎没有共通点的故事,但凝聚在根底部分的主题都只有一个。即使是误入歧途的人,即使是因为犯错而从社会中脱落的人,都可以很好的——不,或许也不能说是很好的吧,但也可以相当快乐地、相当有意思地度过自己的人生。那就是贯穿在所有故事里的信息流。不管是我还是U,不管是任何人,虽然可能什么都做不到,但还是可以很好地活下去——我就是要向U说明这一点。

……当然了,那样的“故事”根本是不存在的,不存在于任何地方。在世间为人们所传颂的“故事”,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都非常冷漠,总是跟我们说必须贯彻正义、必须变强、必须当个普通人、必须当个正常人什么的……总是向我们提出必须跟大家融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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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师父聊完之后觉得该是写年终总结的时候了,虽然还差两天。虽然股票还亏着1W2不指望它能够年内回本。虽然我几乎没有勇气来回想这一年到底是如何能够被称为不至于荒废。说到底我没有做到自己所预想的任何一件事情,予以我的所谓专业技能绝对的信任并将它作为头等大事来磨练。这一年充斥着自我意识过度而产生的荒废、荒废而滋养的骨子里的自卑与悲观,自卑与悲观引导的更多的自怜与荒废的恶性循环,如果真的能有谁或者什么来结束这一切的话我相信不是决定我的命运分岔的哪位神而是我自身对自身的信任。我想已经到了命运裁决的时候,拖延只是为了拖延这裁决的时刻以及臆想中的结果。如果没有这次谈话与思考大概我只会拖延到最后并放弃以任何挣扎...

 

伊坂的文风就像他最爱的摇滚音乐,又像鸟和空气一样自由,迅速而流畅


《奥杜邦的祈祷》

汗水开始濡湿衬衫,气喘吁吁,我正要说“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时,我们已经到了。穿越林间,我们抵达了光秃秃的山顶。在夏天,这里或许会长满草皮,但现在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我俯瞰城镇,水田规划得井井有条,风景很美,我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被眼前的景致深深吸引。四周只听得见风声和鸟鸣,深吸一口气,彷佛连那些声音都能纳入体内。


四周果真一片寂静:蓝色的景致;风,吹拂我的发;低矮的杂草晃动,宁静让我听得出神。就算月亮从天陨落,大概也只会发出硬币滚落的声音吧。


一八五五年是安政二年,徳之助狂奔,他在荻...

 

Essentialism: The Disciplined Pursuit of Less


Chapter 2

...The piece of paper, covered with scribbled words and arrows, was the result of a twnty minute spontaneous brainstorm about what I currently wanted to be doing with my life. As I looked at the paper I was mostly struck by what wasn't on it...

 

真正可怕的到底是什么呢?是一直忍耐着做着某个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的工作,拿着稳定或者丰厚的薪水,以吃喝玩乐旅游之类的其他的活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这样“随心所欲”过掉一辈子?还是处心积虑苦心奋斗把这么一个随心所欲的自己转变成disciplined的自己,朝着自己的理想目标whatever奋斗,在这个过程中走了非常远才发现“目标之地”并非自己所想,或者自己并非自己所想具有抵达那个目标的才能、耐力、匹配度或者在抵达目标所需要的任何东西?对人生来说最可怕的,是前者还是后者呢?是不努力直接放弃,还是努力到了最后再不得不放弃?


 

brainpickings

喜欢读二手书。因为能一次读很多,还能学怎么分析……主要还是能一次读很多。


https://www.brainpickings.org/2014/10/15/nietzsche-on-difficulty/

"Fulfillment was to be reached not by avoiding pain, but by recognizing its role as a natural, inevitable step on the way to reaching anything good."


https://www.brainpickings.org/...

 

In the ending page of this great book -- the one that would change my life -- is my own, private and painful story. It is a surgery -- or dissection of myself. Once and again the idea slippered through my mind but I just didn't know how to perform this terrible. As I felt the pain, I stopped. Most of...

 

我是羊,我并非来自ivy,但我的本科学校有着向ivy看齐的野心,而且在她的地区姑且也算是“ivy”。刚进入羊群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不能成为一只羊,然后我开始试图逃离,莽撞地,失败,再试,再失败,但是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初的失败将我打落谷底,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尝试,却害怕得不敢踏出步子来。但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知道了羊的幸福,不可能成为一只羊的痛苦,知道自己不能成为羊但依然过着羊的生活大有人能在,大家都能够幸福,然而我不能成为大家。离开了羊圈,我茫然彷徨,然而我偏偏一直还眺望着那个羊圈,憧憬着羊圈里的光荣和幸福,却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出来。筱敏说过遇到某些书让她庆幸,我读着这...

 

為了積累一下和TA經驗相關的工作,我也得多見見學生積累下經驗值……要出國門的孩子們不管是傻X還是好青年,都得見見……

儘早轉職吧。

 

和想法比较接近且现在在读phd友人聊天最大收获是,这都帮助我们很好地看清(虽尚未处理)自己所处的显示与自己所以为的理想之间的距离。而我跟她在具体的困难上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在我迄今为止短暂的人生中所经历过并所能想到的最讨厌的是【愚蠢的上头压下来的工作】,而她最难接受【academia中僵化的价值标准和administration工作】。而在我的想象中这尚是可以接受的。包括自己的研究选题走偏、不能把这题目做得更好的痛苦和遗憾、paper投稿的艰难以及论文写作时必须面对的拖延症和自我怀疑,跟【愚蠢的上头压下来的傻逼工作】相比都不算什么。前者带来的压力磨练我的精神,后者彻底摧毁我的精神而且将负面情绪...

 

好的同人作品,不是文筆華麗故事酷炫,而是對人物進行深層剖析,就像你最愛的interpretation。但在追求這個目標的路上也難免誤入overinterpretation的歧途,就如總以為一切均可也均需要闡釋直至整篇文章瑣碎無比破不成形,滿篇的自以為是。比如說為什麼他們之間會產生感情/好感,去追求對這個問題的闡釋只會讓作品落入狹隘的陷阱。神作永遠不是神在闡釋感情,而是闡釋人物,以及他們對這份感情的反應。他們如何發現自己和對方的感情。他們在這份既存感情的引導下做出怎樣的決定。

而好感這東西,似乎始終只能歸結於某種神秘的命運。

 

很長時間以來我將這些坎坷歸結於自身的不努力以及混亂,但是卻忘了去繼續深入下去追踪那些混亂的誘因。在我終於意識到之前——這此前幾乎是無意識地,自發地,像尋找礦脈一樣去尋找每個圈子每個世界的規則而並非真正忘我地去深入這個世界,從而永遠被排斥在規則之外。這毫無疑問是失敗,也毫無疑問是天賦,一種無法抗拒的本能,與生俱來的與所有結構互斥的本能,以至於我可以“學習”並“適應”並“玩會”很多東西但從來不能再令自己與它們的關係再深化一些——不喜歡的工作,理想中的工作,不喜歡的專業,喜歡却還沒能被認可的專業,學術,同人,股市,閱讀,愛情,我的經驗中所有的一切。我感興趣的似乎並不是那些事物本身而是它其中的規則和定...

 

動詞決定水平

non-academic essay篇


Novels

In my younger and more vulnerable years my father gave me some advise that I've been turning over in my mind ever since. 

In consequence I'm inclined to reserve all judgements ...

I snobbishly repeat a sense of the fundamental decencies is parcelled out unequally...

 

young and beautiful

我後來一直很高興我說了這句話,那時我對他說的唯一一句奉承話,雖然自始至終我都不贊成他。他先是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臉上綻放出燦爛會意的笑容,好像一直以來我們對於這個事實已經不謀而合、心意相通了。他那套華麗的粉色西裝映襯著白色的台階顯得那麼明亮耀眼,於是我想起了三個月前那個晚上,第一次來到他那棟古色古香的別墅時的情景,當時他的草坪和汽車道上擠滿了人,大家紛紛猜測他的劣行,而他站在台階上跟他們揮手告別時,心中尋找他那高貴純潔的夢想。


等到即使有人打電話來,也沒人接的時候,我想蓋茨比自己也不相信會有電話來,也許他已經不在乎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肯定感覺到他已經失去了往日那個溫暖的世界,為這麼久...

 

為什麼自己老是寫不出來,不光是我離他們太遠了,也離幸福,理想,充實,人生,愛,期盼,拼搏離這一切已經太遠太遠了。

這是個泥淖,我還在掙扎著不願沉下去。我知道待到腐朽漫過鼻腔的那一刻我會知道這裡面也能生存也有氧氣,可事實上……我已經死去了

 

對我來說出國就像是向著烏托邦起航。脆弱的神經需要一個平靜的國度來維持這個生命體的正常,從而實現“普通而幸福地過完一生”的夢想。

在這兒,“普通”和“幸福”永遠是悖論。理由太多太深刻以至於自己也放棄了去問為什麼,就這麼接受了。然後在城裡挖空心思想出去。思維如此瘋狂,以至於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行動。常態了。

我要出去。

只有這樣才能夠“普通而幸福”地生活。


最差最差也要修煉十年成一個精緻的姑娘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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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西亚.马尔克斯 《睡美人的飞机》

马尔克斯大大的文字真好,翻译那么烂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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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灯光熄灭,开始播放没人爱看的电影,在这昏暗的世界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本世纪最大的风雪过去了,大西洋的夜空是那么广阔而清澈,飞机像是停止在群星中间。在几个小时里我一点一点地欣赏着她,而我能感觉到的唯一的生命信息,则是经过她前额的那些睡梦的阴影,好像水中的云。……“知道你在睡眠,睡得那么安详,放松的躯体,优美的曲线,离我的胳膊肘那么近,”我想着,品味着香槟的冠状泡沫,心理重复着迪埃戈精湛的十四行诗句。

 

楊耐冬的譯本是現在找到的《百年孤獨》譯本裡面最好的,沒有之一。看了以後基本上簡體版的各個譯本都索然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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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但是,自從那個下午,他教孩子們來實驗室幫他揭開那些東西之後,他開始將大部分的時間用來陪伴他們。在那間單獨的小屋子里,墻壁上漸漸掛滿了地圖和怪異的圖畫,他教他們讀書、寫字和數字,他跟孩子們講世界的奇景,不僅講些他自己知道的事,也將想象力發揮到極高的境界。就這樣,孩子們得知在非洲極南端的地方,有人極度聰明,喜愛和平,他們唯一的消遣就是坐下來思考;也知道徒步越過愛琴海是可能的……這種幻想的高度想象力,在往後的年代一直深印在孩子們的心版上。以致當一個正規軍...

 

皮扎尼克

现在你扮演奴仆为了掩藏你的冠冕,谁予你冠冕?谁为你涂抹膏油?谁为你祝圣?最古旧的记忆里不可见的村落。自愿迷失,你宣告放弃你的王国去选择灰烬。谁让你疼痛谁让你记起古老的祭典。然而,你不祥地哭泣,忆起自己的疯狂,甚至想把疯狂取出,仿佛那是一块石头,是你唯一的特权。

你在一堵白墙上涂画关于安歇的寓言,总有一个疯女王长眠月下老花园的悲伤草叶。但是你不谈花园,不谈月亮,不谈玫瑰,不谈大海。你只说你知道的。你谈论在你骨髓里震动在你眼神里造出光影的,你谈论你骨头里不停息的疼痛,谈论眩晕,谈论你的呼吸,你的悲伤, 你的背叛。

假如一幅画突然活过来,假如你凝望的那个佛罗伦萨小男孩热切地...

 

亲爱的,这只是个游戏!当我坐在公园硬邦邦的长凳上,假装陶醉在一本令人震颤的书中,我幻想的冒险是多么妙不可言。围在安静的学者身边,小仙女们自由地嬉玩,仿佛他是一个亲热的塑像或是一株古树的影辉。一次,一个精致的小美人,穿着格子呢裙,在一阵笑闹中将全副武装笨重的双足放在长凳上靠近我,又斜伸出她柔软、赤裸的双臂系紧她旱冰鞋的带子,我便在阳光中融化了,我的书成了一种掩饰,她的红褐色卷发垂落在她瘦削的膝上,我享受到的叶影在她明媚的肢体上摇曳、消逝,我的脸颊在她的身边幽明不定。另一次,一个红头发的女学生在巴黎的地铁上靠着我,我瞥见到她腋窝下露出的一小片赤褐色存留在我的血液里几个星期不褪。我能列出一长串这种一...

 

[降泽]白雪书

在不久之前,他大概也曾把那一切误会成了爱情,听着某个人高分贝元气满满的喊声,穿过熹微晨光中淡金色的雾气、踏着夕照下血红血红的土地、在夜晚亿万年前宇宙深处的闪烁视线的注目中,绕着操场跑了一圈又一圈,但每一步都切实在前进,不知不觉把他们送到了离时间起点如此遥远之地。他思索着如果泽村不在自己身后,自己到底能不能像这样跑下去,沿着高高的通往天庭的台阶,到一个接一个耀目的舞台上来。他也并不介意泽村就这样跑到自己的前面,这回由他来追逐那个背号以及比自己稍矮一点点的背影。 

可他清楚无比。他所希望的不光是追上去,而是从身后将那个人束缚在自己怀里。我们都是ACE。由谁来拥有那个背号似乎都没关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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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又遇見那個吉普賽女人。拖著箱子,臉上塗滿油彩,無數小孔掛滿了叮叮噹噹的小環,肥胖的身軀撐起一身碎布亂搭似的衣服,從夏到冬似乎沒什麼變化。上次路過royal mile見過她的攤,看到個讓人懷念又職業病發作的詞,human curiosity,照相一張多少磅。畢竟是19世紀在這大陸流行過的事物,看起來有種穿越時空似的感覺,在身體早已被重定義了一遍又一遍的今天。雖然忍不住要去猜這舊行當到底是否足以讓她維生,我想她大概在這很長時間了,之前見過她與某家charity shop的大姐擁抱的場景印象深刻,他們大概已經認識好一段日子了。若是我,大概不可能做到吧。小時候看過象人的故事後一直嚇得半死。雖然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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